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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记 | 走近亚布力

火车在白皑皑的林海雪原中穿梭了二个多小时,才到达亚布力小镇。   这是那种典型的绿皮火车。对于这种火车,我们那个年代的人还是有记忆的。我本科在南方念的书,每天寒暑假二次回北京,这样四年就要坐十六次。现在,猛地又重新坐上这种火车,立马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。   我是在出发前的前一天晚上,在携程网上购票的。信息显示我买的是硬卧,票价88.5元。这当时有些奇怪,为什么分为软卧、硬卧和硬坐,而不是分为一等二等或三等车厢呢?我一共不就坐二个小时,要卧铺干嘛?后来才知道,我买的是开往牡丹江的过路车。东北的铁路起源于中东铁路,中东铁路是一个丁字形,从齐齐哈尔开往牡丹江的一线,相当于丁字形的一横,而齐齐哈尔到牡丹江,是这一横从左到右。   我有过多次在南方坐高铁的经验。前年,从乐山开往成都,坐的一等座,整个车厢就四个宽大的座位,有报纸,有饮料和小吃,也就80多块钱。高铁在新建的盘山路和新架的大桥上飞驰,就像21世纪中国展现国力的科技炫酷。   硬卧车厢上没有放行李的地方,我行李比较多,三件行李往卧铺上一堆,我就没有地方可以容身了。我就坐在车厢一侧的座位上。这种座位,真正是小,只能坐半个臀部。往后靠一下,觉得挺软和的,回头一看,原来是人家的后背,只好歉意地笑一笑。   观察一下车厢。前面的座位处,靠着一个大箱子,贴着从新西兰寄回的标签,看来这家东北人在新西兰有亲戚,或者已经移民新西兰。前方一个时髦女郎,穿着毛衣,有点亮的健美裤子,头发染成微红色。   然后列车的工作人员依次出现:列车员,一位中等略胖的大妈,顶着大大的皮帽子,刚从站台上来,走向自己休息的小房间;列车长,穿着蓝色的铁路制服,虽然已经有着中年人的臃肿,但显得高大和威严,迈着小步,在巡视自己的领地,履行自己的职责;随车警察也是中年,短小精干。   这让我有一种穿越的感觉,恍然回到了三十年前。这与上午我们在中央大街闲逛时的时空穿越感一样。   哈尔滨的中央大街两旁,满是巴洛克、文艺复兴和折衷主义的建筑,其中比较著名的二座是马迭尔饭店和华梅西餐厅。   马迭尔是俄裔犹太人,在中央大街建成之初的1906年建成了这家饭店。这座饭店,是著名设计师C·A·维萨恩在哈尔滨的代表作,造型精美,自然流畅,是欧洲建筑遗落在哈尔滨的珍珠。   当时,哈尔滨号称远东小巴黎,而马迭尔饭店无疑是其中最时髦的地方,除中国人外,俄国人、日本人、犹太人在这里角逐,间谍、交际花、巨贾和政客等各色人等在这里交集,觥筹交错、夜夜笙歌,就像流动的宴席。二战时的卡萨布兰卡和伊斯坦布尔也是这样。马迭尔饭店的咖啡厅、舞厅和西餐馆,为他们提供了角逐和隐蔽的处所。   华梅西餐厅始建于1925年,原名为马尔斯西餐茶食店,与上海雅克红房子西餐厅,北京马克西姆餐厅和天津起士林大饭店,并称为中国四大西餐厅。主营俄式西餐,兼营法意式菜系。   其他三家,我都去过:天津起士林大饭店北京分店在北京饭店的西边,主要是俄餐和德餐,跟“老莫”一样,代表了一代人受苏联影响的红色回忆;红房子西餐厅是我首次听我大学时的同寝室同学说的,是上海西化的一部分,后来去上海出差时还专门去了一趟;马克西姆餐厅和美尼姆斯餐厅在北京的崇文门,是法国人皮尔卡丹在上世纪80年代开的,崔健等人当时经常在这里活动,是中国80年代改革开放的产物和象征。   一个人最难改的是他的胃。其实,测试一个人的国际化程度,最简单的是看他吃西餐的熟悉程度。没有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华梅西餐厅,虽然来不及进去进餐,但满足了我访问中国四大西餐厅的愿望。而华梅西餐厅位列西餐厅位列在京津沪之后,说明其最初国际化程度之高。   同样代表这座城市最早的开放和包容的,是中央大街二旁的老房子。开埠比较早的城市,每个城市都有这种洋房,上海、武汉、青岛、天津,莫不如此。难能可贵的,马迭尔饭店还有红色成份:新中国成立时,前来参加首届全国政协的民主人士,首先在这里聚合,因为哈尔滨是中国共产党占领的第一个大城市。   就我个人而言,最早知道哈尔滨这座城市,是通过《夜幕下的哈尔滨》。那是三十年前了。在这部电视剧里,就出现了马迭尔饭店,因为马迭尔饭店代表了哈尔滨半部近代史,所有哈尔滨的重大事件都在这里上演,不出现也不行。当时,这部电视剧作为创新,出现了一个“说书人”,给沉闷的中国电视剧带来了一股清新之风。而当初年青机敏的“说书人”王刚,现在则成了“和绅”专业户,一脸中年人的“油腻”。   火车颠簸了一下,把我的思绪带回了现实。往窗外一看,火车正在穿过一片树林。刚下过雪,大地是白茫茫的一片,只有这些树是直立的黑色线条。我知道这是真正的森林,跟我前年在长白山原始森林中见过的一模一样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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